阿娘

画心:天道无常

作者:花花小茶馆 / 关注公众号:mianhuahua329  发布:2019-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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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花花给你讲荡气回肠的故事
卦不敢算尽,恐天道无常
第一章:江湖画皮术
第二章:画心:给男人换一张皮
第三章:画心:亲生母亲是姨娘
第四章:画心:城墙上的三个人
第五章:画心:绮婆婆口里的真相
第六章:画心:弑父
第七章:画心:是娶妻,还是纳妾
第八章:画心:一妻一妾
第九章:画心:刺客还活着
他在撒谎。
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撒谎如此平静,没有半点心虚。那般的镇定自若,那般的云淡风轻。前一秒钟,我还以为他会跟我解释什么。这一秒,我看着他的样子,竟然有些想笑。
有些人竟能把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小霓,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笑你杀的好。”我轻轻地说了句。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我曾与他在月下倾心长谈,我曾有万语千言想要劝他,我曾觉得自己跟他有说不尽的话,可此刻,我竟然觉得跟他说话很累很累,像是某种刑罚。
“奕骁,我10岁的时候,在烟云山见过一个云游的老道。他在莫宅门口打卦唱歌,我阿娘不信这些,命下人驱赶他走。可他看见了在院内戏耍的我,说我命格离奇,非要给我算上一算。我阿娘便允了。”我喝下一杯酒,酒进入腹中,热乎乎的,渐渐地那股热流涌上头来,眼前有点迷离。
他似乎对我说的话很感兴趣:“哦?那老道算出了什么?”
“他说我路途坎坷,两死两生,但得享天年。算完,我阿娘要给钱他,他却分文不取。转身摇着铃铛就走了。”
“没了?”他问。
“没了。”我说。
他似乎有些失望:“老道就没算出来你日后嫁的夫君是一国之主,你要享一世荣华么。”
我摇摇头:“老道还留下一句话,卦不敢算尽,恐天道无常。情不可太深,恐大梦一场。”
他把酒杯放在唇边,念叨着这句话:“卦不敢算尽,恐天道无常。情不可太深,恐大梦一场。”念完,他喝下那杯酒。
“这老道也无甚真本事,不过是满嘴的胡吣。”
喝完酒,他起身走了。
我知道,藏娇阁内妩媚的娇嗔,如同招魂的小手儿。
他总有100种借口来掩盖他的放纵。
糖豆看着我:“姊姊,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姊姊很好,不难过。”
他伸出手,摸摸我的脸。
“姊姊,你骗人。我看你脸上写了好多好多的难过。”
他的小手冰冰凉凉的。
“糖豆,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看着他。
“姊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句话和他随我下山时一模一样。糖豆还是那个小糖豆。莫小霓却不是刚下山时那个毫无心事的莫小霓了。
“石奕骁不会放我走的。他看中了姐姐这双手,看中了我莫家祖传的画皮术。”我将双手在眼前摊开,苦笑。
糖豆把头埋在我的手心里:“姊姊,我们都看走眼了。”
良久,他把头抬起来:“姊姊,燕大哥不是送给你一只小鸽子么,咱们一直带在身边养着的。你叫燕大哥过来,他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我点点头,走到书桌边,裁了一张巴掌大的纸,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我想脱身”,然后把纸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到天上。
翌日入夜时分,听见一阵阵燕子的叫声。燕宁飞会学燕子叫,惟妙惟肖。
糖豆欢快地打开窗户,果见燕宁飞站在窗前。
这回,他表情很严肃,没有倒挂着,也没有做鬼脸。
“莫小霓,离开了就不能再回来,你想好了?”
“嗯。”
“不后悔?”
我眼前浮现刺客的脸,浮现石奕骁一幕幕的荒唐:“不后悔。”
“那你便喝下你阿娘给的假死药,糖豆宣告你的死讯,石奕骁势必会为你治丧。等你的棺樽抬出宫门,我便寻个机会,把你偷出来。”
“那……糖豆呢?”我焦灼地问。这个计划里,我没有听到糖豆脱身的办法。
燕宁飞说:“不要急,我自然是不会忘了糖豆。他是个小孩儿,石奕骁不会为难他。何况他那么机灵,就算有啥情况也能躲起来。等我偷出了你,再来宫里接他。”
“不行,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宫里。糖豆跟我一起走。”
“他不能跟你一起假死,势必会引起石奕骁的怀疑。”他斟酌着:“要不这样,让他跟石奕骁说要扶棺送灵。到时候我把你们一起带走。”
“嗯。”
燕宁飞看着我:“莫小霓,你要小心行事,不能死的太突然,要……”
“我知道。”
庭院中,有雪把松枝压断的声音。
燕宁飞说:“莫小霓,你喊我帮忙,准备如何谢我啊?”
“我再给你换张脸。”
“你已经帮我换一张脸了。上次是为了躲避朝廷和广南王府的双面追捕,不得已而为之。这次是因为什么呢?我一不躲官府,二不躲情债,不需要换脸了。”他笑了笑:“等你平安了,给我买个糖饼吧。”
“嗯。”
他只要一个糖饼。
月光衬着雪,格外的皎洁。
他“嗖”地一声飞走了。
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我喝了一口药,咳出血来。糖豆忙着唤医官,故意做得大张旗鼓。石奕骁果然急匆匆来看我。
医官把了把脉,叹息道:“忧思过度,肝脏有损,再加之本就体弱,成咳血之疾,不妙不妙啊。”
阿娘的药确实厉害,连医官也分辨不出真假。
石奕骁很伤心的模样,抓着我的手:“小霓,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忧思过度,你在宫里过得不开心么。是不是苏展眉欺负你了,我去斥责她——”
要是换作从前,我一定以为他这番表现是发自肺腑的深情。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他这番痛惜的模样,有几分真?他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手中的画笔。
我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是病体难容。绮婆婆说过,我从前在娘胎里就中了毒,生下来就七灾八难,现在更是经不得一丝风霜。奕骁,妾命何太薄,不及宫中水,时时对天颜,声声入君耳。”
既要诈死,那便陪他做这一出戏。
那晚,石奕骁留宿在我的寝宫。
他躺在我的身边。我每咳嗽一声,他便翻一次身。
夜半,突然有侍卫在帘外惊慌失措的声音:“圣上,圣上,大事不好了!”
石奕骁大怒:“夜半喧哗,不成体统,到底是何事?”
“京兆统兵洪成江造反了!现带着五万骑兵逼宫呢!”
“他怎么敢?前几日不还在大殿上表忠心么!”石奕骁从床榻上猛地坐起来。
京兆统兵洪成江,是当日协助他逼死石克允的臣子之一,一向是他的重要心腹。
“一帮子宗室和他一起密谋的,计划周全,早有准备,连守皇宫大门的侍卫都被策反了,现在宫门大开,叛贼们长驱直入了!”
“什么?!”石奕骁这回是真的慌了:“宫里能用的守卫全部加在一起是多少?”
“加上圣上您的贴身羽衣郎,九,九千……”
如此悬殊的兵力。
难怪侍卫如此害怕。
京兆统兵负责整个京城及周边的防戍,这一带的兵力尽在手中。若想调兵,只能去邻城调。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夜晚凶险万分。只怕过了今晚想调兵,都已没命了。
我躺在床上思量着,正准备假死脱身离宫的当口,竟碰到了这种事,是凶,还是吉。
从石克允开始,天下人都议论纷纷,石家得天下,名不正言不顺。表面风平浪静的朝廷,已经藏着许多尖锐的不满之声,石克允离奇死去,石奕骁上位。坊间传他不忠不孝,德不配位。加之石奕骁上位以来,种种恣意的举止。
种种累积起来,成今日之大祸。
他蓄养特务,监视官员,揣度人心。可他想不到的是,下面的人合起伙来瞒着他,愚弄他。揣度人心的君上,反倒被臣下揣度得彻彻底底。
狂风怒号,吹开了窗户,吹倒了烛台。
石奕骁仰面笑着,笑着笑着眼角带了泪,他咬着牙:“父亲,是你在天之灵惩罚我吗?我的手段都是你教的,我的诡计也都是跟你学的,你要怨,就该怨自己。是你,教我做乱臣贼子!就连逼宫的手段,都是你教的!”
侍卫见他如此,忙说:“圣上,顾眼下要紧啊!”
“对,抓紧迎战!告诉羽衣郎,把豹房里的野兽全部放出来。乱,就乱得彻底。”
一会儿的功夫,石奕骁已穿上铠甲,踉跄着出门。
这种时刻,他已顾不得我了。
我忙唤来糖豆:“速速告诉你燕大哥,计划有变。”
糖豆点点头,赶紧飞鸽传书给燕宁飞。
宫中乱极了。
到处点着成山的火把,把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
宫人们慌乱地奔跑声、啼哭声,不绝入耳……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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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花花小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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