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渐彪

小居看辩论——不满意现状是否要忘记现实进入永远幸福的梦境

作者:不想特立独行的居 / 关注公众号:zhuyifan9964  发布:2019-11-03

【华语辩坛老友赛】总决赛 新加坡国立大学vs澳门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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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题:假设你现在并不满意现在的生活,而你面前有一个机器,能让你彻底忘记现实,进入永眠,彼此生活在一个幸福快乐的梦境里,你要使用这个机器么?
题解:你可以是柴米油盐庸庸碌碌的人生输家,也可以是历经拼搏伤痕累累的理想主义者,也可以是享尽荣华富贵却忧虑长乐终有殃的现实赢家。总之你因为种种不满站在了这台机器面前。一旦踏入,你不会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境,一切如真实世界般可触可感,而且再也不会回来,绝无梦境磨灭之虞。事实上,由于你踏入之后不再有之前的回忆,这个梦境对你来说就是活着的真实。梦境的样貌是由你决定的,而且你设计了初试要求,会为你设计的更加满意,你的所有喜好,无论是高尚卑微还是诡异的都可以实现。可以说除了不能看到上帝,这就是你的天堂。站在这个机器前唯一能让我们顾虑的似乎只剩下对所谓真实的执著,那么要不要踏入呢?
正方一辩立论
一台将你引入梦境天堂的机器,,一个对现实极度不满的人,一个触及世界本质的问题,什么是幻?什么是真?一个彻底扭转人生的决定,要不要走,要不要进。我方说,若你真的理解了那个问题,你就会接受那个合理的决定。
第一,人有以各种正当方式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人不应置喙。莱特兄弟的幸福是飞出天际;弗洛伊德的幸福是洞入人心;欧文的幸福是用社会主义在现世创建一个地上天国;托尔金的幸福是用无尽想象在笔尖构筑一个魔戒中土;谢灵运的幸福在山水之间,功名利禄尚不如山间芳草萋萋;卡夫卡的幸福在小说之内,哪怕百年后无人赏识,随我消逝而去。既然人的幸福可以寄托在自然、社会、文学、宗教,那寄托在梦境天国又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呢?一个绝望的人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多一天的折磨,我们可以推荐他精研佛法,看透红尘三千不过骷髅白骨;我们可以推荐他去聆听上帝的福音,忍受生前的苦难,期待身后的永生;我们可以推荐他去了解存在主义,认清世界的本质就是荒谬。那又凭什么不可以推荐他离开痛苦的三维物理世界,进入这个机器构筑的天堂呢?我方不是说要强制将所有对现实不满的人塞入这个机器。但就和出家、修道、避世可以成为我们追求幸福的方式一样,我们为那些痛苦的人保留一种追求幸福的机会,又有什么不该呢?
第二,最真实的实在不是这个三维物理世界,而是我的思维。机器里和机器外的世界只是不同形式存在的对于那个最真实的投影,无所谓谁高谁低。坦白讲,你我今天所处的世界,为什么不可能是一个机器或更高的存在策划的程序呢?你我都是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是电信号对其大脑的刺激,所有的物理定律都是精密的算法,所有的分子原子都是完美的仿真的模拟,如何知道?没办法。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既然我能进行这样的思考,则必然有一个能够思考的我是实际存在的。而当我思成为唯一确定的实在的证明时,任何其他的事物想要证明它的实在性,只能通过对于这唯一实在作用而体现。换而言之,既然我们这个三维物理世界和那个机器中的世界都只能通过对于我思的作用来体现其真实,那么他们的真实性就当是能够等量齐观的。其实就算没有那个快乐机器,我们今日何尝又只存在于那个三维物理世界,原子分子构成的世界呢?“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你说话也不会哭鸟也不会怕,但对于哀伤欲绝的杜甫,泪溅心惊的有情世界岂非是真?“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你说青山不会审美,青山也没有风情,但对于心旷神怡的辛弃疾而言,妩媚万芳的青山绿水岂非是真?乐观者眼中的世界处处希望,悲观者眼中的世界处处绝望。哪一个世界又不假?哪一个世界又不真?哈姆雷特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王子,可一千个读者眼中的哈姆雷特有血有肉有性格,你又凭什么说哈姆雷特王子不如威廉王子、哈里王子更真?你说原子分子电子光子构成一切,佛家说三十二相皆是非相,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凡有所望皆为虚妄。眼中耳中都是假,佛法无边才是真。
今日尚且如此,我们又何必拿这一个真字苦苦苛求明朝的那个选择快乐机器的人呢?
反方立论
指出论证中的矛盾,无法判断机器的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真假,但是现实有痛苦有快乐,而那个世界只有快乐,为什么不倡导所有人进入那个世界呢?而是只保留这样一个选项呢?您方一会需要作出解释。
所以我们今天就是站在机器面前做出抉择,对方说的很美好,我方现在告诉你该付出什么代价。
第一,失去现在的自己。我方理解对现实社会的不满意,但是需要放弃现在,要失去自己。比如今天你们输了比赛进入了这台机器,那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和现场的这些辩手朋友了。所以对我们来说进去了就回不来,我们看到的都是躯体,我们只能看你们视频缅怀了,这好可怜。其实这和死没什么区别,换言之,我告诉你们死一定会上天堂,那你们现在会选择去死吗?就算现实有不如意,真的愿意杀死现在这个自己吗?就算梦境很美好,但和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第二,你失去了探索无限未知的可能性。你可以在机器初始设定里预设最美好的可能性,但那也只是你迄今为止的认知而已。在真实的世界中还有远超你能想象的未知,还有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在未来还有很多美好去发掘探索。试想二十年前有谁能想象今天你能和大洋彼岸的人视频通话啊。现在出门不用现金,拿出手机就可以支付。如果二十年前的你无法想象现在的生活,那么今天的你又怎么可能预测二十年后会有怎样的可能呢?可是你一旦踏入了机器,把自己框定在现在的水平,那么限缩和止步的还有你的想象力和认知能力。对于人类而言,每一个人的存在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每多一个人踏入机器,世界就少一份可能性。当最后一个人踏入这台机器时,人类就再也没有未来,甚至就没有了人类。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具具躺着的躯体而已。如果你躺进那台机器杀死现在的自己,告别自己的亲朋好友和种种过去,失去对未知的探索,换到的却是局限的未来和浮于表面的快乐。那你又和一只躺在实验室里脑袋上插着电极不断被刺激快乐中枢的猪有什么区别呢?要知道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其他动物,是因为我们从不辜负千万年的进化给我们的思考认知和探索能力,并不断自我突破强化这些能力,打破我们认知的局限,实现自我发展。可我们却要贬低这一切,放弃人之为人,人类之为人类的责任,这将是最大的悲哀。
评委评判:论没有直接冲突,交锋还没到,都决定中立。先随便投一下。
确实,我们看到正方的立论首先想要把这个机器从被唾弃看不起的价值层面向回拉,总有一部分人确实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坚强,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下这样一个机会。这是从俯视拉到宽容。第二个论点意图是说明我思故我在,所以这两个世界没有本质差别,又为何要指摘呢?是立足于第一个论点,从宽容试图拉到与现实世界平等的境地,所谓的真本来就难辨,又何必如此苛刻。稿子文笔可以说华美了,让人沉入其中,玄之又玄很容易被忽悠住。这样的立论思路是相对稳妥的,只是想把它作为一种可能性存在,但也有些奇怪,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鼓励大家都去呢?正方的论是我至今看到最华美引人入胜且很深刻的,如果完全贯彻,真的很棒。
反方立论也是两个点,既然这个机器那么好,那就来看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第一个点是失去现在的自己,是一个好理解的论点,毕竟境遇再糟糕,也总有留恋的人或事吧,再不济还有自己,那可是丧失记忆类似于死亡的选择。第二个点着眼于可能性,从自身的生活可能性到人类发展的可能性,展示了这个机器无法与时俱进只能停在此刻所想象的最好。
正方和反方并没有产生最直接的交锋,都是在不同角度解读这个辩题,正方告诉我们别怕,如果你有这个需要,大可以选择去,没关系的。而正方是全我们,要是去了就忘记自己了,也没办法看到未来好玩的事物,永远死在现在。接下来在短打的交锋中,双方就要撕扯对方论据的同时讲好自己的故事,告诉大家应该听我的。
正方一辩质询两分钟,刘京京接质询
如何定义“我”?
思考加肉体是我。
那么仍然可以思考,但少了一个手,我还是我吗?
还是。
那要是胳膊腿都少了,还是吧?
是的。
少到什么程度,少了什么最关键部分,我才不是我了?
和辩题没关系吧。
如我方立论所说,对我的全是,其实是思想意识,您方又加了个肉体,我想知道是切到哪里是不可或缺的?
好的,能保留认知世界功能的,叫做我。
换言之,肉体没那么重要,关键是有一个可以让思维存放的容器。
那没眼睛怎么认知世界?
换句话说,我不通过触觉听觉我仍然有input,那就并不重要了。
Ok,不依靠那些仍有input,但是你不能实现人之为人的职责的时候,我方认为还称作是人,那就有点牵强。
你怎么又补论点了呢?刚刚说是思想加肉体,现在又加上爱上人的职责,这不太对。
没有人的职责是不行的。
我们还是进入下一部分。无限的未知在这个世界有,那为什么在机器的世界里就没有呢?
因为那个世界的初始设定就是您老人家设定的。
可是题干里说了机器的设定会比我们想的更好。
这个质询,正方想要强化自己对于“我”的概念,是以思想作为唯一的依据,这样正方的第二个论点才能立足。但对方又补充一个人的职责,其实是反方第二个论点人类之所以为人类需要不断进化的职责。这就在“我”的层面上有了一个冲突点。
而后正方想要去问为何机器的世界里就不能探索未知了,没时间问下去。这又是一个交锋点,如果正方把这个能力也拉平,那么反方第二个论点就废掉了。
反方质询四分钟
每个人进入机器,美梦会不一样对吧?
应该不一样。
所以我想的,我所认为美的,我的认知,在这个机器里,和你的也是不一样的对吧?
对。
你在现实生活中没接触过的东西基本也不会出现到你梦中,有没有听过这个假设?
这个机器不一样,因为我们可以满足任何愿望,如果我喜欢冒险,那么就会给我很多新鲜事物,比现实更新鲜。
那你爬后院的山很新鲜,就一直爬,因为要的只是新鲜的感觉。
不对,我喜欢未知,就不会一直让我爬同一个。
那就是一个后院和另一个一个后院。
不对不对。
我只想强调,在这个机器里,对你来说是美梦?
对的,如果我喜欢探险,那这里就是探险的。
所以我们先界定,我的美梦不是你的,至少做到认知差异这个界定好吧?
好的没问题
世界上最小的单位是什么?
暂时不确定,中微子什么的,暂时有已最小的。
科学家为什么一定要研究什么是最小的?
兴趣。
对于未知的好奇心这个说辞可不可以?
可以,没问题
正是对现实的兴趣的探索的好奇,使得我们进步。
那个世界也都一样。
怎么一样了?说来听听,那个世界怎么探索?
这个机器的设定很了不起,它告诉我们在那个世界可以得到我们一切想要的。而且设置比我们更加高明。科学家进入机器也可以探索。
如果这个机器可以在你踏入的一刹那,解开我们物理界千百年的未解之谜的话,那您后面慢慢说。科学家认知到的困难是在现实中遇到的,而在你的世界里他只能感受到这些不可能,幻想这些不可能变成了不可思议的解决。至于怎么做到的,您方后面慢慢推论。
下一个问题,题目告诉你必须放弃其之前的记忆,你承认吧?
承认
这形同自杀,你承认吗?
不承认
为什么?
自我的认知能代表我,但记忆不能。
反方首先区分每个人由于认知不同进去后看到的也不一样,这是没问题的。又想试探体验未知和新鲜的探索,其实只是有那个感觉,但不是最真实的,所以即使一直用一件事来操作,只要给你那种感觉就可以了。但是反方没有把这个问题点透,其实就是立论里说的刺激管理这个部分的神经,使之有对应感受就好了,故而不需要让你真的去探索什么。
后来反方想要通过科学家的例子来说明,你个人的探索感觉对于事实上的科学理论是不会有增进的,所以在那个世界无法构成探索。其实产生纠缠也是因为上一层面没把事情说透。
然后反方想要开启关于失去记忆等同于自杀的论点,也就是第一个点,这也是在探讨如何定义我还是不是我。时间不足,需要后续探讨了。
评委没有改变状态
正方四辩(小霸王王肇麟)两分钟陈词
先回答对方立论的质疑,这里只有快乐没有痛苦,为什么不让其他人也来。我方其实就是认为真实和虚幻没什么高下之分,所以唯一的判准是谁让你更幸福。如果在真实很好,那就留下,想去虚妄的那就去。这不是今天讨论重点。
讨论机器的原理,对方说进去就丧失了探求世界的可能性,其实是对方对于机器的想象太差了,就是基于我要进去那个机器给一个小时去设计以后的人生,坦白讲这样的话还挺无聊的。你设定对于探险的人那只能一遍一遍爬山。这不是这个机器本身,题干说可以突破我们的极限。爬山累了总会有些动态反馈吧,否则怎么符合题目讲的虚幻天堂。
再来对方第一个论点,对于“我”的质疑,什么定义了我。对方攻击的是失去记忆,对方潜台词是记忆定义了你我。但我方认为人生没那么简单。记忆会改变,我们每个人自己的记忆都是有偏正的都有修改和失真,记忆失去了也不是失去了我。真的我是我知,才能定义我。
立论的质疑回应得ok。机器原理解释清了至少不会让人无聊,但是未知的探索方面是否真的对现实理论发展有收益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应。对于记忆方面的回应有讲解其原因,但存在较明显的漏洞。我们的记忆是会变动,但那是逐步变的,就像细胞是分布迭代的,如果我们是记忆一下子消失了,那性质不一样,是否还是常态意义上的“我”,存疑。
反方三辩(小林姐)陈词2分钟
我们从没说过记忆定义我,但记忆能不能代表我也另说。先看对方说的自我认知代表我,但我想说,题设里我们能得出,在梦境中没有自我认知。题目说,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们想一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件事本事是不合逻辑的,如果我有自我认知,我一定能意识到这一点。但题目说了你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点。这就推出了,你再梦境中没有自我认知,也不存在。
第二点,您方说梦境世界和现实是可以做到完全一样的。可是好奇怪,仔细看一下题干,初始设定是你一开始设定的,你能设定的是此时此刻你还没进入梦境时人类极限的认知。可是人类进步,你方说了可以更新吗?人类之后再突进,能是你在梦境中看到的吗?你想爬山,喜马拉雅山,火星上的山都可以,可是也许人类几十年后如果有个平行宇宙,有另一种爬山的方式,您方是感受不到的。所以看现实社会可能性比您方在梦里的要多多了。
第三点,您说可以选但不是所有人都要去这个机器,可是真的有你讲的那么好,那大家都要去啊,这是我方说的,都进去了谁来发展现实世界?
避开了记忆是否定义“我”的争议,提出了题设中的一个小问题,意识不得到不和逻辑的事,那说明已经没有自我认知了,而对方说的自我认知定义“我”在此处,无法定义,所以我不是我了。再次强调立论中对于停留现状无法体验新美好。其实立论讲的很清晰,但打着打着就跑了,需要拉回来。
马薇薇、周玄毅转向反方,胡渐彪仍在反方。
周玄毅:正方不敢承认这个世界和真实世界完全一样。任何世界都不能违反逻辑,上帝也无法高于逻辑。这个世界和真的完全一样,除了不是真的,这不符合逻辑。原本立论中很真常,就是无论真假,爽就完事了。反方提出放弃了自我认知,就等于死了。
马薇薇:翻译一下不合逻辑什么意思,突然有一天痛苦都没了,要啥有啥林志玲都追着表白,难道你不怀疑一下?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那就是真的傻了。
胡渐彪:正方提出的是进去的理由和安抚的预防针。反方说的是两个坏处,这和正方的预防针不能直接对应。你们都是揪着预设前提做文章,希望后面有直接的进去或不进去的理由的交锋。
正方二辩殷铄四分钟陈词
对方攻击我们不会幸福,第一点,说我们不合逻辑,而逻辑是根据我们这个世界的常识来的,但是那个机器把我们整个记忆磨掉了。换言之,我们那个世界的记忆是重生的,常识也是不一样的。那个世界的逻辑也是不一样的,在我们这里啥都好是不合逻辑,但在那里可未必。第二点,他们说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无限的未知,而无限的未知才让我们更幸福。我说不,在现在的世界你以为就有无限的未知了吗?宇宙多少年前就大爆炸,现在也是有边界的,最快的速度是光,比光更快的我们不知道。换言之,这个世界有边界,那个世界也有边界。都有边界,对方说的无限可能也无非是这个宇宙之内我们能设想的有限可能的一种夸大的修辞说法。所以我相信那个世界的人更幸福。
还有攻击点,我进了那个世界,我就不是我了。我方对我的定义是我思。而对方貌似和我们一样,但其实是思我思世界思其他的,区别在哪?区别是以某种特定的形式来思才能定义我的存在。而我方认为不是这样的,每个人不必要有任何一种其他的方式来思索这个世界来证明我的存在。因为其他世界你怎么知道他必然是真实或者必然是虚幻的呢?换言之,唯一确定的真实是实在中的实在,只有我思这一个动作,而不是我思什么东西。但他方引用的是什么?是我会失去这个三维物理世界当中的记忆。不说那台机器,就算我们每个人在日常的生活中,我们的记忆不断扭曲进化,难道这个时候我就不是我了吗?如果对方说不是了,那我方坦然承认,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存在您方的一个所谓的永恒的你。第二个攻击点,他说有社会责任的问题,他认为在这个三维物理世界中有无数的社会责任要承担。首先这个攻击点它一边论证他方立场一边论证我方立场。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办法承担责任,没有办法贡献了,人憎狗嫌,是病入膏肓的,给这个社会带来的只有负担的时候,您方是不是反而推荐这个人进入这个机器,以达到您方的社会价值,给这个世界减负呢?讲完了逻辑上最基础的攻防,我们再来看一看,人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对方辩友只有一个实在的世界,就是这个三维物理世界,是分子原子夸克电子中微子构成的世界,而我方认为不是这样的。周教授刚才说我们不敢承认这两个世界没区别。我方不是说他们中间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存在形式有大大差别,他们作用于我心的方式有大大差别。但唯一没有差别的是什么?是对于我心的影响,才是使他们成为实在的唯一标准。它们是不同的,但他们同时又可以等量齐观。
这个四分钟的陈词真的很不错,贯彻自己的论,在理性方面解决了逻辑的问题,但感性方面还没有。对于我思和思我的关系讲的比较透彻,对于两个世界的区别也做了回应,这种陈词我是很难做出来了。清晰准确,怪不得论还是他写的。
反方陈词两分半
只打一个点,这个人进去之后和现实一样想象力宽广。我们这个世界粮食不足人口爆炸的问题,您进入那个世界没必要思考解决人口问题粮食问题的动机是什么?没有呀,但现实世界有这个需求,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现在双方差别在于,人类要活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变成一颗颗大脑保存在那里维持爽。还有一个差别,我一直维持高度开心,现实中也有一个东西很像,毒品。什么都好,世界无限拓展,很光明。
这部分陈词不行,他想打没有痛苦就没有解决问题的动力。但是很奇怪,是跳脱的。用现实问题无法解决作为例子来呼唤,指责那样做是吸毒。可是这不切题的,题目讨论用机器的本身就是个人行为,粮食问题为什么就是那个走投无路的人该为人类关心的?价值升的太快太空,没有把核心的逻辑完整呈现。
正方王韵娇陈词两分钟
对方对于这个机器的理解就是爽感,可是爽等于题目说的幸福和快乐吗?不全是吧?爽和痛都需要,才能构成幸福,我们要纠正这个认知错误。我们做过梦,在梦里上演了一出爱恨情仇,与现实的没有半分差异。梦有时候也不合逻辑,我在梦里也见过我从未接触的东西,有时候不合逻辑就是黑压压一片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困惑。梦有可能超越对已知世界的想象。回到辩题,要不要回到梦境机器,记忆清零。还有两种差异,如果我对现世界还有深深眷恋,那梦里世界或许符合现世界逻辑。这也是为什么现实中我像常人一样工作,想象要解决粮食问题贫富差异,我在梦里依旧会依靠解决这样的差异而得到幸福,因为这是我人生价值。如果我清除记忆时也刨除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我认为这世界荒诞,我希望不合逻辑,那我在那个世界就可以的到解放。那会给人世间最真实的自由和解放。
对于痛苦和快乐交织构成幸福是为了摒弃掉关于无痛苦不合逻辑的质问,但是没有讲透。而且这和后面有些矛盾,你又说有痛苦了。如果需要逻辑,那就可以创设由解决现实问题符合逻辑的幸福,如果我不想要,那就用设立没有逻辑的幸福,反而是更大的自由。那幸福应该是主观的,所以幸福不应该直接定义。利用题目的描述补充解读,我认为虽然不够透,但已经形成了很不错的防守。
反方小林姐申论两分钟
对方有一个矛盾,梦境不合逻辑。对方二辩又说有逻辑。那我换句话,其实那个逻辑不是你的,是机器的逻辑,是让你变傻的逻辑。第一,对方说我们是特定形式的思,所以我方式是思我而不是我思。在我方说的情境下,你就没有思,因为你就没有思的主体。所以对方自我认知这一点始终解释不清楚。那么死了要么人格不是之前那个人格,所以你都享受不到以前的你了。最后对方指责我方说人生输家应该进入,我方要说不,不应该进入机器,应该现实生活努力奋斗办妥当前状态,这是我方倡导的。而这种真实世界的可能是梦境永远达不到的,您方边界也没超过我方。
其实我没有特别懂反方这轮陈词,我觉得只是隐隐约约。想用机器里无法思考来否认我思这一点,又说换了人格重申他们的我不是我的论调。又说人生输家要鼓励走向人生巅峰,这是机器无法超过现实世界的可能。思路收到了,但不够透。
正方三分钟陈词
第一件事,我。我在中国我能听懂大家,能交流碰撞。但我去别处不讲中文,我也觉得很迷茫不合逻辑。所以认知本身也可以随着时间地域而发生变化。对于常识的认知也可以由科学发展而发生变化。曾经我们也不理解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人怎么能和不知何处的人通话,不合常识,但现在也觉得没那么糟糕吧。所以认知这个东西没那么确凿,我能确定身边殷烁是真的吗?老实说我不知道在不在梦里。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的存在,就是因为我可以思考,所以我知道我这个概念存在。哪怕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和我也想法一样的人,我见到了第一句话还是“大哥你谁啊?”。
第二件事,幸福。我们认为幸福是人最大的追求,作家不写就不爽,想解决问题的人无法解决那就是不爽,人一切操作是利己或利他,归根到底是让自己很舒服幸福。追求幸福就是意义,去哪个更幸福的世界又有什么错误呢?对方说的基因演化过来放弃了就很可惜,但是基因何尝不是对你的限制。人给了一个机会可以脱出一些枷锁,甚至是基因带的天性,这是真正的自由意志的体现,第一次去拥抱自由。
正方的轮好深刻,但是想打透有点难。最后将摆脱基因的限制,这一点蛮有趣的。但是说实话我觉得打到现在,为什么评委不转向正方呢?我认为正方已经有解决很多问题,只是没有那么斩钉截铁令人恍然大悟。
反方质询一分半
描述的情景和死了进天堂有什么区别?
区别emmmm你可以选
我可以选,那就是没有区别?我如果信教,我相信能进天堂,所以这个机器和我进入天堂没区别对吧?
天堂不知道是不是对每个人都一个样,但机器那边肯定更美好
所以没差别,请问自我认知是我在天堂里的还是我在现实中的延续
不是对于自我的认知,而是我可以认知这件事
我可以认知新的世界,但现实社会的自我认知是不是停止了?
这无所谓
有所谓,我方一会来解释,你说了停止的。
我开始迷糊了,反方在质疑与死后天堂的区别。正方表示其实就可以当做天堂。正方想要触及到,开始新的世界,旧的世界认知就停止了,相当于死掉。
正方殷烁两分钟陈词
评委一直不转我很酷,再试一下。对方说进了机器就死了,但是在那个机器里我们还可以思考和享受,还有很多我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这就定义成死了。我不管死不死了,最重要的应该是他们那对于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认识,和我们的有区别。他们认为我们现实的三维物理世界是高于那个世界的,所以这个世界的逻辑要高于那个世界的逻辑,它才是真正的逻辑。那个世界太低,所以我认识了也不算做理性。这个世界幸福在他们理解才是真正的幸福,那个世界的幸福就是毒品。这个世界责任是真的责任,那个世界不是。
那么我们看这个三维物理世界真的是唯一的一个世界吗?很多人修禅修道还有小说中画出自己的世界,对方认为这没有价值,只有在这个世界贡献才可以,我认为每个人都应有自由的权利。
正方还在反抗,但正是新世界逻辑是怎么样,这一点太难讲清楚了,很难完全理解,就很难完全接受正方如此高深的论调。
反方申论两分钟
脑子在那个机器里怎么思考?我方质疑了,咨询的输入还是机器给你的还是你自己带的还是你演化的。所以我们很在意到底是怎么思考的。我在意的是大家都进去后,现实层面会有崩毁。我说一点,人小时候爱甜的,长大了喜欢辣的苦的,我们懂得欣赏了。但现在这种机器全是幸福我觉得是一种诅咒。
没说什么,毕竟评委也都三票还挂在反方这边,正方也没时间了,随便讲讲就可以了。等结辩也大概扭转不回来了。
胡渐彪有话说:重复一下,我要进入这个天堂到底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只因为我有这个权利所以我要进去,亦或者原因二,对方说的坏处进去之后不会出现,所以我应该进去。我的盘没有转,因为我只听到这两个方向,我为什么要进去。那我认为反方那些坏处是成立的,那我有什么理由不顾这些坏处就是要进去呢?所以我仍然认为这道题直面交锋的核心,是人的生活该追求什么核心价值,我还没有听到这个交锋。所以特别提一句。
反方刘京京结辩5分钟
人家秀恩爱我很眼红,所以我也要秀恩爱了,在这次结辩难得的机会。旁白这位是我太太,假如我相处不好,她老生我气,我很不爽。我开始考虑用这个机器。这个时候对方给我们展示出,其实你进去就是重生,新的逻辑,太太永远听老公的话。这大概是对方给我们展示的美好世界。但你一边说这个一边又告诉我我没有变傻,我觉得很纳闷。如果我还保留着这个世界的自我意识,那我多少都会觉得老婆绝对听老公的话都有点问题。但是到了那个世界逻辑变成这样我不会奇怪吗?我不会反思吗?但题干说我压根不会质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说明我根本不会反思这个问题。我连反思的能力都没了,你还说我没有变傻。
再来,您方说那个世界的遐想是无限的,所以那个很好。如果真的有限,能把我太太所有反应能穷尽吗?我不认为那个世界能穷尽她的人心变动。但她成长,我也要成长,我在那个世界能体会相处的也只是停留在进入那一刻的她,我们没有了共同进步。我永远反着旧账,对于这样的我真的能感受到您方所谓的无限的未知的快乐吗?深表怀疑,我认为夫妻相处就是互相成长,那在那个世界我一定会变成不尊重女性的大男子主义者,就算你觉得爽,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纵然有快乐我们也不想提倡。
您方又说了佛,像是修禅。气很不爽,我不学无术但偶尔读些佛经。我知道大乘佛教想做的事普度众生。地藏菩萨甚至说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您在那个世界似乎在修您方所谓的佛,您把这个世界的众生放在了哪里呢?一直说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如果只追求自己的幸福,那和动物界的猪和狗没区别,只是满足自己的快乐而已。人类的不同在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也能给别人带来幸福。没别人那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就算我们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已经是一种产物了,我们这些产物的产物还要造一个产物把自己装进去,太贱了吧,为了追求幸福也不至于这样吧。
很正常的发挥,把题设里无法察觉和永远快乐的矛盾再次展现,使得正方仍然不能自圆其说,所以反方依然没能突破正方的防守。
正方王肇麟结辩
好不容易被拉回人间世的层面,但我不想讲,因为人间世我们肯定讲不过。我想问有没有超越人间世的幸福更高的存在要去追求?如果有,那些就不用。
第一,遗忘。对方说遗忘很可怕,忘掉身份责任人之为人。如果这个选项给小孩,那么孩子选择的几率会很高。所以动画片总是选中孩子,他们有赤子之心。因此爱丽丝梦游仙境,那个世界不是噩梦。阻挠我们选择的是诚心。对人最美好的是想象力,那是无限的自由。您方在不断限制,从我们成长的开始,就无法忘掉这些人间世的烙印。连大乘佛教最后还没忘记普度众生这样的俗事。真正的知之至是未曾有知。我从未形成任何的既定概念。那是重新的开始,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演戏想体验人生。灯光一灭会有人鼓掌,我会出戏。这个机器,如果是人间世的遗憾,但绝对是这种追求的完美体验。
终于有了庄子,这个机器与逍遥更吻合,目的是交代为什么进去。但太玄了,而且这种新的论调提出来有点晚。所以没有听太懂。无力回天了。
三个评委都投给正方澳门大学
胡渐彪:这个太晚了,逍遥的方向是对的,但不够。或者你回到幸福的论调中。
马薇薇:挣扎解决问题的时候,你们能发现你们的立论很好,能解决所有问题,所有都回答是就好了。不够彻底,没有解释清楚。放弃人生去做蝴蝶也可以啊,当然去了,现实中已经不可能更烂了,那我去哪里都好。让这些人去别处不好吗?对社会也好。进这个机器的人才不在意别人,这种反社会人格变成冰冷尸体了,但是留在社会上就想把别人变成尸体。所以这个论如果打得很朋克,那么完全可以道家。但你们却用儒家的心态讲这种道家的论。
周玄毅:正方相信这个形而上的世界,除了不是真的,其他什么都是真的,没有形而下的区分。正方坚持这个我理解,更好打,但是这真的会破坏逻辑的。作为一个哲学老师我要讲,逻辑并非来源于常识,而是被常识所印证。逻辑是先天的,不能因为那个世界不一样所以逻辑不一样。但是核心的逻辑不变,自我意识必须由外在的对自我的限定才能构成其为自我意识。所以自我意识必然遇到不完美才能使自我意识,那机器的世界必须有不完美的东西才能印证自我意识。但我不需要你们到这个程度。其实你们本来就是打爽就完事了,但你们还想要更多。正方有个点我觉得很棒但不是我想的“事先脑洞”,你怎么能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不是已经用过这个机器的世界呢?
可以这么想,我们这个世界有可能是机器构建的,但你看我们依然能够理解幸福,这说明我们如何理解什么是幸福,是我们自己能够定义的,不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某些属性决定的。我们人类只能从不完美中寻找幸福。


本文作者 :不想特立独行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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